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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政支出可望刺激美國經濟加速成長,同時也加深通膨疑慮

美國針對新冠肺炎疫情推出大規模的財政刺激法案,有望在2021年進一步推升美國經濟成長。儘管如此,預期長期通膨不會因此浮現顯著的升溫態勢。

美國民主黨日前選擇以政黨協商的方式,期望在參議院通過新一輪的疫情紓困方案。儘管外界對於政黨協商的作法並不熟悉,但是此舉至少可避免「冗長發言(filibuster)」等阻礙議事的情況發生,且只需50票的同意票(一般需要60票)便可通過法案。有鑑於此,我們已將新一輪財政刺激法案的預估規模上調至1.5兆-1.9兆美元的區間,且最終通過的規模有望接近1.9兆美元。同時間,我們亦同步上調2021年美國經濟成長率的預估值。

此次民主黨希望藉由協商的方式通過財政刺激法案,意味著此項法案通過與否,關鍵不在於哪些法案項目能夠獲得共和黨的支持,而是整個法案能否獲得50位民主黨參議員的一致力挺。對比拜登政府原本提出的方案,儘管最後通過的法案內容可能會略有修正,但是毫無疑問的每一位民主黨參議員都希望看到簡單、快速、大規模的財政刺激法案。故此,我們預期最慢在3月中旬以前,參議院將通過新一輪的財政刺激法案並送交白宮簽署成為正式法案。

倘若加上去年底通過的9,000億美元財政刺激方案,2021年美國實質GDP成長率有望突破7%(請參閱 2021年1月發布之部落格文章),但是同時間美國聯邦政府的財政赤字可能會膨脹到3.5兆美元以上並創下史上新高紀錄。回顧過去,自1950年以來美國實質GDP的季增年率只有三次突破7%的水準,且這三次都發生在1970年代至1980年代的「大通膨」時代之前或期間。同時間,聯準會可能對於擴大財政刺激給予支持的態度,並承諾會讓通膨高於2%的長期目標。

故此,即便日後看到越來越多的投資人擔心通膨的威脅,我們也毋須感到意外。儘管未來通膨確實可能會持續高於目標水準好一段時間,但是我們認為要重演類似1970年代通膨惡性循環的機率仍微乎其微。倘若各國勞動市場已恢復完全就業的狀態,但是寬鬆的貨幣與財政政策並未隨之落幕,甚至進一步延續好幾年的時間,屆時通膨可能終將突破各國央行設定的目標。然而,如同PIMCO在最新發布的長期展望中所提,我們正密切觀察長期的通膨與通縮風險。

即將問世的疫情紓困法案可能包含哪些項目?

我們預期疫情紓困法案的最終版本大致將包含美國總統拜登一開始便提出的項目:

  • 針對收入在一定門檻以下的民眾,每人發放1,400美元的津貼(目前仍在討論當中)
  • 多項稅務相關政策,其中包括每月發放兒童福利金(根據目前的提案,6歲以下每年總計發放3,600美元,6-17歲每年發放3,000美元)
  • 針對州政府與市政府提供資金補助(目前提議的補助金額總計3,500億美元)
  • 編列1,600億美元的疫苗施打預算
  • 擴大聯邦失業保險津貼,金額從每週300美元調高至400美元,津貼發放時間延長至2021年9月底
  • 屋主援助計畫
  • 協助小型企業以及特定受疫情影響的產業(例如航空產業)
  • 其他項目包括擴大補助有薪假以及營養補充計畫

哪些項目可能會被排除?

我們認為將聯邦最低薪資調高至每小時15美元的提案料將胎死腹中。由於參議院的法案協商必須遵照一定的規則(亦即「伯德條款」),因此調高最低薪資的提案可能不符合協商要件;更重要的是,調高最低薪資的提案不見得能夠獲得50位民主黨參議員的全數支持。舉例來說,參議員Joe Manchin已對此公開表達反對意見,且我們認為部分傾向中間路線的民主黨參議員可能也無意支持。

重返1960年代的經濟成長榮景…

隨著我們上調美國財政刺激法案的預估規模,我們亦上修今年美國的經濟成長展望。現在,我們預期2021年美國實質GDP成長率將介於7-7.5%之間(第四季度年增率),創下1980年代初期以來首見、甚至要追溯到1960年代中期才有的經濟榮景。當然,新出爐的財政刺激法案能創造多大的經濟效益,取決於實際通過的政策內容。然而,根據目前所知的訊息,新一輪的財政刺激法案將以強化「經濟自動穩定機制(automatic stabilizers)」與社會安全網計畫為重心-其中包括增加失業津貼、有薪假、營養補充計畫,以及直接對家庭、企業、州政府、與地方政府提供補助,藉此強化短期內的經濟成長前景,同時亦有助於降低下檔風險-例如疫苗施打進度不如預期帶來的負面影響。

… 但是1970年代的通膨未必重演

儘管上調今年的經濟成長率預估值意味著失業率有望加速下降,但是由於現在菲利普曲線(Phillips Curve)相當平緩-反映勞力供需與通膨之間的關係,因此即便失業率加速下降,也不會對我們的通膨展望帶來顯著改變。我們預期美國核心消費者物價指數將以1.5%的年增率為2021年畫下句點,但是過程中通膨可能會在未來幾個月短暫攀升至2%。倘若把時間再拉長一點來看,我們預期未來幾年核心消費者物價指數年增率將漸進攀升,最高維持在2.2%-2.5%的水準。

此外,儘管新一輪的財政刺激法案有望讓通膨一如預期地升破聯準會的目標,但是長期而言通膨不會因此浮現顯著的通膨風險。誠然,倘若各國勞動市場恢復完全就業的狀態,但是寬鬆的貨幣與財政政策並未隨之落幕,甚至進一步延續好幾年的時間,屆時通膨可能終將突破各國央行設定的目標。儘管如此,我們無法完全排除財政疲軟(fiscal fatigue)的可能性,且細數1970年代至今勞動市場所經歷的結構性改變,亦可能阻擋通膨不斷升溫的循環。

重視勞動市場的結構性改變

1970年代以降,美國經濟環境經歷的結構性變化已降低勞工的談判能力,這也是為什麼即便勞動市場吃緊、缺工難以補齊,但是企業仍不願調高薪資的關鍵因素之一。

幾十年來,美國經濟歷經的結構性變化包括:各行各業搶聘勞工的企業家數減少;越來越多的地方政府立法禁止工會強迫員工入會(right-to-work laws,工作權法),導致工會的會員人數減少;使用競業禁止條款與反挖角協議日益普遍;零工經濟崛起;以及州政府通過法令,允許潛在雇主要求應徵者提供過往的薪資紀錄等。

儘管拜登政府希望藉由推出勞工政策扭轉前述不利的趨勢,但是就現實面而言,改變總是需要漫長等待。因此,儘管美國有可能面臨通膨升溫的威脅-例如供給面、甚或是需求面受到衝擊,導致物價連年走揚,但是勞工的談判籌碼已連續走下坡40多年,因此即便是需求蓬勃的勞動市場,也要花上好幾年的時間才有可能扭轉談判頹勢。在那之前,長期通膨風險預期相對緩和。

進一步瞭解PIMCO對於經濟與市場的展望,以及對投資人的啟示,請收看最新發布之「投資委員會意見」影片-為經濟復甦與經濟成長做好布局準備」。

Libby Cantrill 是PIMCO公共政策主管, Tiffany Wilding 是PIMCO美國經濟分析師。兩人定期為PIMCO部落格撰文

作者

Libby Cantrill

公共政策執行辦公室主管

Tiffany Wilding

美國經濟分析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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